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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论男女被jen这样笑盯的人能把持得住吗?!

贺兰小窝:

【SPN/J2】此处应该有个吻啊!!
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~~~~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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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EC】All I Need is a Star to Steer My Voyage by(1)

苔枝枝枝:

沙岛的北面是适合游览的沙滩,它天然的样貌为规划者省了很多功夫,白沙漫延之长,足够林立的高档酒店圈地,也足够在不同的地段隔出公共水域。离开度假寓所的封闭沙滩,沿着开始曲折起来的浅滩直走,最终会走到山地开始的地方,一个猛然上升弧度的陡坡。


在下面的游人看不见这条巷子里面的状况,他们会本能地认为那是通往居民区的小路。偶然有人登上五十来级阶梯,发现这条不卖明信片和手工T恤的商区。


Emma是最尽头的旅游代理,无数次打算举店搬迁。她手下的Azazel昨天扭了脚,此刻正在游说另一名自由潜教练顶班。


“Angel负责带队,你只需要看看他们的救生衣搭扣。”


坐在门口树上的男人弹弹烟灰,Emma跳远一点,耐心也用尽了,于是用李子扔他,“从你妈的树上下来,Lehnsherr.”


第一下没打中,第二下被他反手扔了回来。Emma Frost开始脱了高跟鞋爬树,后面所有店员都看着他们的老板和同事在树上扭打,然后结结实实地滚落在地上。


他们真在打架,就像十几岁那样,滚成一团,压碎李子和其他浆果。Emma滚完一圈,金色乱发遮住脸,暂时休战,站起来对刚走过来的目瞪口呆的游客打招呼,“你好,”然后她把鞋子捡起来,“游览浮潜吗?下午可以拼团。”


那男人不知为何走了进去,顺利地交了全款。他转身好奇地望,Erik同他对上眼睛,把自己的人字拖捡起来走进店里。


“这是Erik,”Emma说,“下午他负责你们的安全,多年经验的执业深潜教练和救生员。”


游客朝他笑笑,他穿着淡蓝色T恤,戴着一块看起来防水的锃亮手表。他的眼睛很亮,头发打卷,在讨价还价的时候听起来是英国人。


Emma读着这人的信用卡签名,叫他Charles,一边同他聊岛上的食物,Erik知道这人一直在好奇地打量自己,他没打算上前攀谈,开始走进里间帮忙做饭。等他再出来的时候,柜台前的游客已经换了一拨了。


他们埋头对着各自的餐盘,岛上都卖那种矮小的桌子,不得不缩手缩脚。伤员Az被派去门口晒太阳,对偶尔经过的游客打招呼,“Scuba diving,ともだち,泥嚎。”


“你要对他们笑,操他妈的笑。”吃饭的Emma还在继续烦Erik,用叉子敲他的盘子。


Erik对Emma咒骂了几句,接着上楼去他的阁楼。从这里可以看到几个选定的游客浮潜区域,那些人的笑声能传到这里来,小孩因为看到鱼群尖叫,情侣因为赶上突然的阵雨尖叫,有时候他想他为什么不答应Emma搬离的要求。后来他又想起来,那是因为Emma要搬到更热闹的长滩去,而他只想住在南面人迹罕至的礁石岛。


简单的午休之后他开着快艇,把一船十二个人带往游览区,Angel糊弄游客说那就是采珍珠的地方,船泊好之后游人纷纷好奇地望下看,看到雀鲷和小丑鱼就已经开心得不得了了。Angel让他们穿戴好用具,挨着检查他们的扣子,直到最后,Erik才从驾驶舱出来,坐在船沿上,看客人一个接一个小心翼翼地滑下水。


他不需要做什么动作,每个人都穿了救生衣,橘黄色浮满了一片。任何脸朝下趴着的人只要不是太蠢,都可以用几秒挣扎着翻过来,这一群也没有孩子。幸运之至。他们很快开始趴在海面上往下看,嘴里咬着换气管子,连声音都没有。


有一个脱队游了太远,Erik下水,用几秒钟赶上他,然后让他回去。另外一位咬嘴进水了,Erik让她倒掉,还有一个总拉着纤绳贴着船一动不动,Azazel遇到这种情况会拍拍手让对方向自己扑过来,但是Erik认为这种胆小鬼还是拉着比较好。


他正要脱身的时候,又被拉住了。那人握住了他的手臂,松开咬嘴,唇色和牙齿让Erik记起这就是中午的最后一位客人,蓝眼睛那个。


“能帮忙捡捡我的脚蹼吗?”他用很抱歉的声音说。


Erik把手脱出来,喉咙里发出模糊表示答应的音节,潜进水里找落在浅海底的脚蹼。那东西飘远了一点,落在船的正下方,Erik拿着浮起来,冒出水面。这时候客人已经把面镜取下来挂在胸口,见到他之后露出笑容。


“谢谢你。”


Erik点头,把东西给她,也下水指导游客的Angel冲他叫,“给Charles穿上!他穿着救生衣够不着!”


他对付不了女人,也许是他遇上的这两个都聒噪且多事。他转过头,Charles正抱着他的蹼,还飘在水面上看着他。


Erik伸手接过来,忽略了他再一次道谢,Charles仰面躺着,头抬起来看他。Erik握住他的脚踝,左脚脚踝,看他的脚趾吃惊地蜷起,然后把另一只蹼取了下来,两个一起反手扔在船上。


“太松了容易再掉。”他没好气地应付Charles茫然的蹬腿。


“我需要它们游泳。”


“你需要它们来脱队,”Erik转头看Angel又去追那个灵活的胖子让他归队去了,一边扭头看Charles,“浮潜不需要辅助。你们都穿着救生衣了还要怎么样。”


他本来用很不耐烦的口气说这话的,Charles似乎却觉得很好笑。他一边把泳镜戴好,遮住整张脸最好看的部分,一边咬咬嘴唇,摸索倒掉呼吸管的水。他再次俯身扑在水面上,用脚踢水,跟着Erik游泳的路径走。Erik每次转身都看见他在后面,于是扎进了水底。


他换了方向游走,浮出来的时候,Charles几秒之后又跟上了,仍旧松开他的咬嘴开始多话,“你的伤怎么样了?”


难道他不该趴着看鱼吗,难道浅海的一千种鱼类还不够他看的吗,Erik恼怒地想。他提到的伤就是被Emma打出来的那一块眼角淤青,现在只略微有些酸疼。Erik没有回答他,自己撑起来坐在船沿上,然后Charles居然趴在了踏板上往上望他。


“你该用冰敷一阵,我们船上的饮料箱子里有冰。”


好像Erik不知道一样,那就是他本人放进去的,不过趴着踏板的人显然不打算走了,所以Erik为了应付他转身进去拿了一块,胡乱按在脸上。


“高兴了??”他问。


还没等Charles答话,Angel冲他叫,“Erik!下来!确保你拉着每个人游一次!然后我们回程!”


Charles大笑,朝他伸手,丝毫不介意他赌气跳下来的巨大水花。他被那人握住手指,海水里掌心显得特别温热。Charles努力跟上他的速度,接着发现了诀窍,开始省力地全部交由Erik掌控,被他拉着手拖着走。他们游了一圈,最后Charles在水里立起来,双手揽着他的脖子,“记得冰敷。”


这之后Erik游走了,他拉着另外五个人转了一圈,Angel完成自己的六个,他们接连上船,没有人死每个人都在,打钩,所有装备都在,打钩。Angel谢谢了所有人,Erik要绕过她发动船只,被她拦了下来。


她眼神在说什么,Erik回瞪着,互相无声地质问什么鬼。


“你不该说什么吗?”她最后放弃了,开口问道。


“什么?”


深肤色的女孩翻白眼,大声地回答,“比如告诉游客他们今天看到的鱼还算少,珊瑚都没用手碰到过。如果要进一步探索大海的奇妙,就来报我们的水肺潜水团什么的?”


船上所有人都被逗得笑出声来,不明白为什么男教练员会突然忘记他们的推销流程。只有Charles知道那是因为真正会推销那个俄国人现在腿部包着纱布,现在这个一脸不耐的男人并不是水肺潜水的教练,是和Emma干了一架被逼着来的。


还是有几个人要了名片考虑报团,Charles也拿了一张。他们回到岸边的时候,Erik正在扶着每个人跳下去。Charles走在最后一个,Erik也不同寻常地同他对视了一眼。


“再见Erik.”


“再见。”


Charles走了一步又转头一次,“用冰敷一敷。”


然后他已经习惯于得不到答案地扭头回去,留下原地看着他背影的Erik.


 


 


 


Erik才从外面回来,头发湿漉漉的,背着自己黑色的装备袋,这时候不过早上七点半。他穿过店面,把东西放进储物柜,然后把一小袋湿衣物拿出来准备清洗。腿脚不便睡在一楼行军床的Azazel朦胧地望望他,把自己打着石膏的脚动了动。


“你一个人去了。”伤员说。


Erik点头表示回答,给自己拿了一罐功能型饮料,拉开罐子喝了起来。Azazel继续在他背后说,“我明天就好了。”


“别胡说了。”Erik冷淡地回答,“你得再有一个月。”


“除非你明天别一个人潜洞穴,不然我明天就真得好起来,你不能一个人潜洞穴。”他的朋友在早晨容易被另外的人附体,比如Emma Frost.


Erik给他扔去一包果汁,俄国人接了,用牙齿咬开边角,他们都听了听楼上的动静,然后Azazel给他做了个表示分散的潜水手势,鬼鬼祟祟。


Erik不想理他,但是明智地选择了从另一侧绕到屋后面,从室外防火梯上楼。Emma过了片刻就出现在扶梯拐角处,仍然穿着睡衣,但是妆面已经诡异地化好一半了。她看着屋后走廊,那里的门没关好,旅人蕉的影子落到屋里来。


“他出去了?”


“кто?”


Emma露出睥睨天下的神态,Azazel继续装傻喝他的果汁,他等待着Emma质问他果汁是从哪里来的,到时候他便回答说是爬着到冰箱那里去拿的。但是他的老板什么都没问,开始摔锅砸碗地做早饭。


Azazel知道他们从十几岁的时候认识,知道Emma和Erik都是家里唯一留下的一个孩子。这对互相认定的家人,表达互相依赖的情绪多半是通过牙齿和指甲,但最近这显得越来越于事无补。Azazel想告诉她世界上没有办法阻止一个人去冒险,就像你不能强迫人死一样,你不能强迫人活。


但是工作日的早上八点对于这个话题太残忍了。所以他什么都没有说。


等到Erik重新洗完澡下来,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。大家睡眼朦胧地互相问早安,然后往台子上那张大的日程表看。那里只是初步排班,今天的行程仍然要看上午店里面会不会来拼团的新客。


Azazel已经在门口充当鹦鹉去了,Erik看着自由潜水课那一片空白,然后看着Emma把他的名牌移到水肺潜水。他没来得及发作,Emma把下午二时客人的预订单贴上去,只有一张,Charles Xavier.


“就他一个,除非今天再来人。”


Erik在后面端着蛋白粉,过了会儿开口,“他的脚蹼要小一些。”


午后有阵雨,他们的前阳台和花坛里躲了些小猴子,犹犹豫豫地捡李子,然后又被脚步声吓得躲起来。Charles撑了把黑伞,在外面停住,看了一眼店招,朝站在门口的Erik走了过来。雨帘里他的眼神看不清楚,但是走路的姿态显得悠闲放松,好像是散步来此 。


“午后总要下会儿雨。”他站在Erik旁边,用他的英国口音聊着天气。他的头发在干燥状态下有点蓬松,有一点微卷,栗色,和狐猴的颜色差不多。


Erik转脸过去看他,有点吃惊于视线的久留。因为Charles也在颇有兴致地打量他,目光留在他眼角的淤痕,然后向下,到他的嘴唇。接着再回到眼睛,因为自己的失礼笑了一笑。Erik还在看他的眼睛,注意到那种约莫二十度的早晨,阳光透过云层泛在海面上的蓝色,Charles又开口了,“你不是太常说话的类型,是吗?”


仿佛是在完成一个悖论,他开口同意道,“我不是。”


“我还以为只是你昨天心情不好,”他说完这句又轻松地转了话题,“他们说你是自由潜水的教练,没有氧气瓶那种?”


说这话的时候他们仍然面对着雨帘,小猴子开始重新捡李子,有一个滚了出去,它们又冒雨把它捡回来。Erik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回答这么简单的问题,他先纠正了基本概念,“一般水肺装的是压缩空气,不是纯氧。”然后在Charles发出表示有趣的声音之后,他继续说下去,“自由潜水不配备水肺,可以有辅助上升下潜的重力设备,也可以没有。”


Charles又转脸看他一眼,很难定义那种眼神,似乎是敬畏?不太确定。他用伞尖去动动被冲来的树叶子,一边继续发问,“潜水可以下去多深?一口气?”


Erik停顿的时间有点久,然后他回答,“游览一般不超过40米,极限潜水大约80-100米,取决于个人水平。”


Charles想了一想,像是要抬头在虚空中确定一幢建筑的高度,然后说道,“非常可观,最直白的比较就是我们海湾那个雕像了。不可思议。”


Erik这才知道他从纽约来,接下来等待雨停的半个小时,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,Erik回答的数目比他回答接待过的所有游客的问题总量还多,大概是下雨,气候怡人的缘故。Charles父母是英国人,他在纽约任教,这正好是他们的假期,他有个妹妹,大概是互相争吵得太厉害,他随便选了南半球一个小岛度假,然后到这里来了。


就在这时候雨骤然停住,毫无缓冲。最后几滴来势汹汹,然后离地五米高的地方,就像突然分开了道路。地面上还在溅起水花,阳光就倾泻而下,紧跟雨水脚步。这种天气必然是有彩虹的,在远处天空,在小阳台排水管还在下涌的水流上。


Erik转身把准备好的装备袋拿上,他示意Charles跟上来。有的人动作比他们还快,下去海滩时,从山崖上往下望,能看到生意好的潜水教练已经召集了一大帮学徒,让他们选定的地点扑进海里。


Erik选了人少的地方,他坐在沙地上开始让Charles一样一样触摸装备,在必要的时候讲解。Charles学得很快,至少理论讲起来过耳不忘。但是他也有惹恼人的时候,他一边抓沙子,一边多余地发问,“可以采珍珠吗?你肯定擅长这个。”


Erik瞪他,“如无必要不准去碰任何水生物。”


“抱歉。”他又咕咕笑起来,毫无抱歉之意。


第一天的教学几乎不包括任何真正的潜水项目,只是准备工作。Charles得要学会面镜排水,习惯用嘴吞吐空气,熟悉教练手势,还有蛙蹬。浅滩水深最多不超过三米,而且非常平静。Erik时时刻刻拉着他,直到预留空气耗尽。除了一次手滑拉空导致惊慌失措之外,别的还挺好的。


课程结束后Charles抱着他合脚的蹼跟在后面,人字拖踢踢踏踏,“我大概属于‘无可救药’那类?就像我的所有生物系学生。”


Erik这次没瞪他,回头看他一眼,又转头领路,“一般成年男人水平,不算太好。”


“真叫人信心大增。”


他们这会儿经过打沙滩网球的人群,因为Erik在前面,所以并没有小贩上前来同Charles推销香料和出租太阳椅,他们安静地穿过最热闹的地方,Erik找到公用龙头边,Charles不需要招呼,自觉地把脚伸过来,让Erik帮他把砂砾冲掉。


Erik拿着龙头的时候,Charles扶着树保持平衡,然后一边问他的第一千个问题,“多长时间才能学会,你知道,就是不会在水里出任何意外那种?”


“永远不。”Erik头也不抬地答。


“你的态度真值得我投诉你,”但是听起来顾客满心欢喜地被冲脚,毫无投诉意向,“我给你买一杯酒会不会好点?”


Erik抬起头来看他,他的半干头发开始翘起来,鼻梁有点晒伤,原先的雀斑也很明显。他也低头看着Erik,然后有点过于得意地动动。Erik这才把他的脚踝骤然放开,他站起身来冲自己的,听见Charles问,“晚上八点行吗?”


最后一点珊瑚渣子和干海藻也被冲掉了,Erik知道他还在等回答,他转过去面对那个美国来的教授,“我们晚饭吃得很晚,八点半,酒吧街最后一家。”


 


 


 


Charles站在店门外,女侍已经尝试了好几次要把他拉进来。她让Charles进店里再等,但是Charles仍然礼貌地推拒了,站在屋檐亮灯底下,方便被看见。


Erik没有提前来,八点半的时候他准时出现,这次换了衣服,深色衬衫,也没再穿人字拖。这种略微正式的穿着让他的身形显得更挺拔,他从街上走来,Charles很容易就看见了他。


Charles朝他招手,他看见之后反而伸手让Charles到街上来。他们走到一起,用绿色激光笔揽客的招待把光线投到他们脚下去,Charles低头看又抬头追踪光源,茫然的样子如同家猫,Erik朝那人摇头,侍者马上不来烦他们了。


Erik叫他跟着,他们又往巷子尽头走了几步,这里只有一个店面很小,容易被忽略的潜水用具店,门口摆着水箱养着常见的孔雀鱼。射灯从水里照出来,把路面照出像星子一样的光点网。


“这才是。”Erik告诉他,Charles好奇地跟了进去,每个货架边都有水族箱,靠里的墙壁旁有个小池子,长着各样海生植物,有几只色彩斑斓的大海星安静地躺在里面。这看起来不像喝酒的地方。


Erik用钥匙打开后门,同Charles一前一后走下几级楼梯,音乐声从开门时就很明显,他们再进了地下室的门,Charles笑了一声,这里面如同什么地下世界。


墙壁全然未平整过,还是挖出地下室那种施工模样,支撑墙体的青石断面露出来,被人当成了酒架子。Charles已经见过当地土著的家具制作水平了,这里的还要更胜一筹,连拼成长吧台的几根枞木的节疤都没有削平过,那里看起来随时能长出新的枝桠。


里面人不算多,一二十个,三三两两地聊天喝酒,所以Erik领着人进来被所有人注意到。他们看着Erik走到吧台为两个人点酒,早就有人熟稔地围了上来,同Charles搭话。


“才来岛上的?”


Charles回以礼貌的笑,“才来没多久。幸会。”


“你做什么的?”另一个人问,Erik在等酒的时候撑在吧台上,偏过头,看Charles同他们对话。


“我在哥伦比亚大学教遗传学。”Charles如实回答了,他看得出来这些人都同Erik很熟。


那些人看着他,连照顾吧台的壮汉也停下来看着他,Charles疑惑但不躲闪地对视着。他们过会儿把目光投向Erik,这人正仰头喝尽最后一滴龙舌兰酒,然后把杯子重放在台面上。


“我们说了不带朋友不带妹子。”有个南美口音的长发男人朝Erik说。


Erik转头看他,“他不是朋友,也不是女伴。”


“得了吧。”


Erik看起来心情还算不错,他没还嘴,抓起点好的酒瓶和两只杯子,示意大家都让让,然后才解释道,“我们只待一小会儿。”


其他人还是嘘他,Erik竟然动了动嘴角,Charles盯了他一会儿才垂下视线落座,盯着Erik往杯中倾倒的弧线。


“这是个封闭俱乐部还是怎么的?”Charles拿过自己那杯问道。


Erik告诉他,“都是潜水的,单数日期开。只是不想同游客挤到一起喝高价酒。”


“我倒是不太想冒犯你的朋友们,刚才一定很蠢,他们问我是什么项目的然后我答‘哥伦比亚教书的’。”Charles眼睛看着Erik,手转动着杯子。


Erik背靠着椅子听Charles讲话,听到一半把双手枕到脑后。他很少露出这种懒散姿态,至少Charles从没见过,这必然是能令他感觉到放松的环境。他再笑了笑,只是嘴角细微的动作,然后闭了闭眼,睁开来望着别处。


老板在吧台没人后走到这边来,他单独提了一瓶金铃,同Charles这边桌上的牌子不同。不过他毫不在意地给Charles续满,混起来沉淀后变成颜色特别的琥珀样酒液。他的身形比Erik还要高大,外形也不如Erik齐整。


“James Howlett,别人叫我Logan.”他自我介绍道。


“Charles,Charles Xavier.”年轻教授同样介绍了自己的名字,举起酒杯,然后被Logan用瓶子碰了碰,两人都喝了一大口。


“你像个小扣子那么可爱,”Logan对着Charles说,然后又转向Erik,后者这会已经把手放了下来,直起背来看他们交谈,Logan用提着酒瓶的手指他,“而你,再带人来我要把你的头按在海星缸里。”


Erik发出一声很明显代表“你敢动动试试看”的哼声,然后漫不经心地摇头,“不带了。”


Logan过后是其他人,都来认识Charles。他们中间有潜水教练,专职潜水运动员,还有沉船打捞者和海洋地质学家,也有海底摄影师。Charles喝了每个人倒的酒,口味千奇百怪。到约莫九点半的时候,Charles到吧台用自己的卡刷了一杯啤酒,晃到他们的桌边去,啪地放在Erik面前,酒洒了一小半出来。


“喝了。”


Erik抬眼,Charles已经半醉,鼻头可笑地红了,就像感冒一样。他的眼神不能持久地落在一个地方,嘴唇也被咬出印子。他放大的瞳孔在蓝色虹膜映衬下显得幽深,反射的闪亮光芒更明显了。


“喝了然后对我好点。”


“为什么?”Erik不知道怎么回事,就要同他对着干。


“简单,”他说了这个词之后俯下身,把酒气吐在Erik脸上,“但是我明天早上才告诉你。”


他把脸埋下来,完全没对准,撞在Erik的颧骨上,Erik起身之后他就挂在他肩膀上面,还在无力地挣扎。Erik单手固定住他,Logan走过来,冷静打量着这一切,朝Erik扬扬下巴,“你明天不来了?”


“要来。”Erik回答,还在应付Charles的划拉。


“看起来不像。”老板意有所指的说。


Erik没理他,把Charles拖着往前走,这又为他赢来一片嘘声。Charles完全没在帮忙,这时候已经把他的衬衫彻底解开了,他们跌跌撞撞往楼梯的方向走,Charles朝大家喊再见,还没把每个人的名字数完,Erik已经把他拖了出去。


“你住哪儿?”


Charles还无赖地摩挲着Erik的腰,“四季。”


那是和Emma的店一东一西处于游览区的两端,Erik不知道他步行那么久来尽头这家潜水代理店做什么。他对Charles下手轻了些,只是在Charles的章鱼抱中略微脱身,留出呼吸和打车的空间。


第二天早上Charles醒来,觉得自己该刷个牙。他翻身看另一头,没有人睡过的迹象,然后他再动动,接着记忆全部苏醒了,他挫败地呻吟,诅咒昨天晚上翻来覆去讲“上来坐坐”如同揽客的自己。


酒店早餐已经快卖完了,Charles匆匆把导航打开,告诉本地的司机去哪儿。他连衣服都没有换,下车之后又搭了渡船,到离海岸不远的一座离岛上去。他不久就看见了昨晚新认识的人,Scott和Logan,还有其他几个,正坐在延伸至海面的木栈桥上。


“下去了?”Charles简单打招呼后就开始往下张望。


“刚刚。”Logan简短地说,而Scott正在计时,没有说话。


海面有几个人,带着水肺,在转着圈。Charles看到绳索一直往下,大约是在延伸十几米的地方,视力就无法辨别绳索的晃动和水纹的摇动。他隐约看到水下还有人,Logan在旁边说,“那里。三十米下,Erik.”


这时候第一个浮标上来了,这是表示触底。Charles继续看着水面,开始不自觉地用嘴呼吸。海风这时候有点猛烈,绳索也摇晃的更加厉害。然后第二个气球上来,被水面的潜水员捞走。


过了会水里开始出现更多的影子,Charles听到Logan骂了一句,Scott直接把表停了。他们两个猛然跳进水里,就在潜水员们刚刚冒出头的地方。


那一片混乱里Charles过了片刻才辨别出Erik,他把怀里看起来失去意识的男人后颈托着,开始人工呼吸。他不停歇地做了几次,从Charles的角度看,他埋头把晕厥的人的脸庞完全遮住了。旁边的人都托住潜水员,有人把纯氧的管子牵好,终于,那人喉管开始响动,然后开始自主呼吸。


那是长发的Janos,咬着氧气管被托上岸,他就在栈桥上坐了会,别的人上来,把手上的水甩在他脸上,报复他让人担心。他偏过头,还吸着氧,露出无奈的笑容。


Erik脱掉自己的水肺,Charles看着他,他滴着水没什么反应,又扯下自己的脚蹼。直到他把所有东西都装好,才问走近的Charles,“你怎么来了?”


“你还好吗?”Charles也问。


“我有什么不好的,”Erik用那种冷静的口气回答,“我没下去多少,穿着装备在三十米等他。”


“他怎么了?”


“浅水昏厥。血液回流给四肢,大脑缺氧。很常见。”他拉好拉链,示意Charles跟来。


Charles跟去了,他们的船停在和渡船不同的码头,Charles的惊慌仍未平息,大概是因为Erik说浅水昏厥和说伤风感冒一样的口气。


他们并肩走了一段,直到坐上快艇,每个人都上来之后,Charles才开口说话,“我希望一切顺利,每一次,每个人。”


Erik本来想反驳说那永远不可能,那潜水就只是数字而毫无意义。但是他转头看Charles,后者情绪低落,埋头看自己的手。Charles感觉到他在盯着,于是又对上他的视线,在没有收到反对意见之后,靠近了Erik,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。


Erik解释了基本概念,告诉他这和溺水不同,他的肺没有积水,而且人工呼吸后马上可以复苏,不会对身体有任何影响。但是Charles没有好起来,他低声地告诉Erik知道了。


有人看到这种情况,递过来晕船药,Erik接了但没有给Charles吃。快艇启动时他把Charles的腰揽住,他脱去了潜水服,没怎么擦干就套上了T恤,但是Charles拥抱着他,毫不介意。


 


 


 


Charles在Emma的店外打发时间,他开始搜索关于潜水的各种资料。Erik在外面的棕榈下坐着,喝着本地酿造的一种绿啤酒。Charles时不时地朝店外张望,然后抱着他的笔记本电脑走出去坐在Erik躺椅旁边的凳子上。


“真的只有橘子大小吗?收缩的肺?”


“我告诉你有什么用?你的百科上都已经说了。”Erik再开了一瓶,把空的放到原来已经有几支空瓶的纸箱子里去。


Charles带着他的眼镜,鼻翼下为了遮盖原来的晒伤垫了点纸。他点开自己买来的纪录片链接,开始看了起来。


“他很棒,”他看了一小半这么说,“看他的肋骨。”


他把屏幕转过去,Erik瞄了一眼,画面中的潜水员正在示范如何把全部气体挤压并锁在胸腔里。那画面在常人眼里有些可怖,运动员的胸膛不同寻常地凸起,而腹部干瘪到可以清晰判别每根肋骨的形状和位置。凭这样的本领,他可以屏息潜游达三分钟之久,并且保护颅内不受到水压的致命影响。画外音解释道,在潜游情况下,潜水员的肺部利用率可以高达百分之百,而常人只会用到百分之三十左右。


“很棒,不可置信。”Charles又说道,这时候那人正在砍一个椰子,镜头切到了家庭生活。


Erik就像完全抓不住他的重点,“每个运动员都这样。”


“他最厉害了。”Charles认真地说,“我从来没见过你这种。”


Erik并没有理睬这种这种拙劣的把戏,他喝完自己的第五支啤酒。Charles在旁边仔细研究那种有棱角的椰子,Erik这时才在旁边插话,“我见过他。”


Charles猛然转头,“真的?在哪里?”


“澳大利亚的比赛。”


Charles把影片暂停了,“那谁赢了?你还是他?”


“我没赢。”Erik说了一句又没有下文,Charles取下眼镜,把笔记本合上放在啤酒纸箱里,还压坏了一只刚落下来的百香果。他在凳子上伸展身体,接着转向Erik.


“给我看看你的肺。”


Erik那种不想理人的眼神对他已经没有任何作用,Charles能厚着脸皮坚持得比谁都久。Erik一只手伸进自己的衣摆,撩起来一下,然后收了回去。Charles抓住他的T恤一角,开始往上卷。Erik没怎么挣扎,最后抬起手,让对方把衣服从头上脱走。


他的胸膛一起一伏,Charles挪不开眼睛。肤色古铜,肌肉间线条极深,中心线和两侧马甲线延伸而下,到被裤腰松紧带隐没。Erik的呼吸一直很慢,就像睡着一样,较深地起伏。


“一口气。”Charles有点神游地说。


Erik看着他,没做多大动作,平常地吸入一口。然后他胸膛的起伏停了。他一直没转眼地看着Charles,神色轻松,像是等着Charles接下来无礼的要求。


Charles是缺氧的那个,他还拿着Erik的衣服,在手里抓成一团。Erik一动不动,只有眼睑偶尔眨一下。他的视线游走在对方的脸庞和脖颈,他的表情不平板的时候,眼角的纹路也好像在休息,所以这打量不让Charles感觉到被迫视,仍有足够的勇气维持对视。


正当Charles以为Erik要换气的时候,他从躺椅上坐起,腹部的肌肉收缩,把一点气流收入前几根肋骨底下,然后再重复几次,就如同纪录片做的那样。腹部向极限收缩,肺叶如果可见,应该膨胀了几倍。他这样算不得迷人,生理构造的异化有点吓人。Charles屏住一口气看着,看他按住左边胸口,把气流移动到左,又慢慢放回腹腔。


他看起来还可以再坚持一会儿,只是无聊了,才开始换气。


Charles保持着站姿,把指尖放在他的肋骨中间。他一副着迷的样子,喉头滚动着。Erik也没有急着把衣服要回来,他瞄Charles一眼,还是那种无所谓的口气,“现在高兴了?”


“非常高兴,我想,”Charles此刻把手指轻轻放在他肩膀上,“你是奇迹。”


Erik想做一句扫兴的反驳,身体极限训练遵循物理原理,成千上万的游泳潜水者都可以做到,就比如说几分钟之前,那个前世界纪录保持者,就能做同Erik完全一样的事。但Charles没有用这种眼神看那个人,这种眼神是一段胡话的末尾和一个吻的前奏。


所以Erik把衣服拿了过来,从头顶套上去,他又咬开一瓶啤酒,朝Charles示意,后者摇头之后他猛然喝了一口,带着Charles往店里走。


店里只有Azazel一个人,坐在沙发上,面前的矮饭桌摊着各色小册子。他趁手的地方放着笔和收款发票,这时候抬头看他们两个,无聊地转转眼睛。


“想买自由潜项目吗Charles?八折,不收信用卡费,还有,等我和老板谈一下,送装备送教练。”


他一定是太无聊了,Charles一边笑一边想,如果他有尾巴,此刻应该会懒洋洋地左右摇摆。他的石膏上大多是他自己用发票笔画的杂乱圆圈。


“我还刚刚上了三节潜水初级课,所以谢谢了,以后也许会考虑。”Charles也半开玩笑地回答,从冰箱里给他拿菠萝果汁,“我从没问过你的腿是怎么回事?”


“潜到一百多米废船舱里,被涡轮和旧缆绳缠住了。”他轻描淡写地说。


“真的?”Charles开始查看他的脚,Azazel继续胡扯,“真的,我独自游上来的。”


他们闲聊了一会儿,店里的人陆陆续续回来。本地的潜水教练交表之后就回家去了,Emma也从外面走进来,同Charles打招呼,问他的课程如何,接着开始清理一些小虾。她把还在蹦跳的鲜虾从棕榈筐子里拿出来,熟练地剥壳抽去虾线,扔在不锈钢碗里。


Charles他们都看了一会,直到Emma要Erik去做饭。


Charles意外地发现Erik是店里最会做饭的一个。他在做菜之前先把一块发好的面饼处理过塞进烤箱,这之后开始拌几种水产植物,同白煮过的黑角贝肉一起。最后是两道大菜,煎炸鳍鱼肉片和北非香料煨的羊肉。


Charles在炸鱼时被赶出了厨房,他和Azazel坐在餐桌旁,夜风从前庭吹进来,仍旧带着烂熟浆果的气息。Erik最后把馅饼端上桌,蓝色果酱刚刚好从薄酥皮里浸出来。五六个人都摆好自己的盘子,开始享用岛上的晚餐。


另一个女孩Marie继续之前的聊天,问Charles道,“那你最喜欢哪一部分?鱼?还是Erik从你的小脑刻薄到你的脚趾头?”


除了Erik大家都笑了,Charles回答说,“最喜欢的应该是海底的颜色,你知道的,那种绒毯铺开一样的海底。绿色就分好几种,草绿到深绿,来自不同的水生物,海绵和藻类。珊瑚和海水仙丛以及淡红的蔓,在底色上凑出很多冲撞的颜色,此外闪光的那些海胆也不错。”


大家都还在听他讲话,Charles突然转向Erik,“洞穴里有什么吗?雨水流和海水交界的暗河里?”


Erik显然是没有立刻反应过来,而等他回答的时候,他先看了Azazel,然后再开口,“没什么,没有光。”


“我听说你过段时间会去,也许你可以带上我。既然我已经会一点潜水了。”Charles继续说道。


Emma的叉子同餐盘重重地绊出响声,一时间没有谁说话。Azazel过了一刻说道,“等我腿好了。”


Erik很明显握紧了叉子,他的脸色也不是很好,Charles环顾了一周,没有打算再开口。Emma这时候盯着自己的那部分食物,最后总结般地说道,“那很危险,他们去就行了。你最好先学开放平静水域的潜水。”


“我有点太自以为是了。”Charles顺着她的话继续道,满以为结束了这场不愉快。


Erik却直接站起身来,拉开椅子走进厨房,Azazel也起身,他的动作让大家纷纷站起来,但是他没要人搀扶,自己一个人扶着墙进去。Emma再走进去的时候,他们已经争吵了一番,Erik笃定认为这是Emma的另一种鬼主意,想间接通过Charles劝服他不要去洞潜。


“我不会把他拉进来,如果你是暗示这个的话。”Emma靠在门边,冷冰冰地说道,“他是个游客,你是个混账,我不会让Azazel让Charles来劝你。也许你还是会找死我们还是会往死里掐,但是我不会把他拉进来,他没什么罪过要扯进这里面来。”


“我只是告诉他一点洞穴的事,打开话题。”Az在他背后,扶着台面说。


“你只是在和他调情!”Erik转过去厉声道。


“滚你妈的,”俄国人也提高了音调,“你真认为我是这种人?你个杂种,你怎么敢以为——”


Erik走近了一步,对着昂着头看他的Azazel,他的拳头砸在流理台上,他用极度恶劣的语气宣泄自己的怒火,他的发音特别清晰,带着愤怒的颤抖,“你可以操他,我打赌他会让你。我他妈的一点,都不在乎。”


外面也有东西打碎的声音,然后是桌椅摩擦地面,Angel Salvador站在Emma后面,只露出一点脸,她看着厨房里的死寂,用疲惫的语气说道,“外面听得见,听得很清楚。”


 


 


 


 


那块果酱馅饼冷了,油凝在暗色的果酱馅上,同空气接触后,里面翻起的金色面馅变成了发焦的颜色。它只被切开一块,原本放在Charles的盘子里,现在同餐盘碎片一起散落在地。Charles的椅子在仓促中被拉得离桌很远,还旋了半圈,正对着大门方向。


他已经走了,只有Marie一个人站在大厅里收拾,她先把大的碎块捡到纸盒子里,接着把小渣子扫成一堆。厨房里的人陆续出来,她抬头问每个人要不要继续吃饭,在得到摇头的回答后开始把残汤都倾在一个大碗里。


Erik没有在大厅停留,他上楼到自己房间,底下的人只能听到摔门声。Azazel被搀扶到自己的临时床铺上去。三个女人站了半晌,分头去合上前后院门,打包厨房垃圾。店里能听到Emma对前院爆浆水果的咒骂,成片落下的果子弄得地上黏糊糊的。此外便没有其他什么声响。


第二天早上,大家都起得晚些,Emma下楼来的时候,Azazel正抓住一只蜥蜴,示意她接过来丢出去。岛上爬虫很多,他住在一楼不堪其扰。那东西在Emma的手底下装死,一条浅绿色的尾巴垂在空中晃荡。


Emma没有去开门,她仍旧是每天惯例地蓬着稻草颜色的头发,只是没有今天没有打粉,她的嘴唇像干涸的井。


“他没回来?”她哑着嗓子问。


Azazel摇头,然后Emma恶狠狠地接着开口,带着如愿的口气,“那大概是终于死了。”


青色蜥蜴大概忍受不了人的温度,开始重新挣扎。她豆大的泪滴毫无预兆地开始往下掉,先行的几串挂在下巴上。她的眼睛没有变色,依然保持着浅蓝,就好像眼药水滴得过量,或者赶上了午后的阵雨,透明的雨滴正流经脸庞落在地上。


“他没出去,他在房间里。”Azazel解释说。这时候他们听到Angel带金属底的拖鞋踩到后门防火梯的动静,Emma开了前门,把手里的东西丢进灌木,然后Azazel听到她惯常诅咒果子,和背果子的二十多只刺猬。就像店里寻常的一个早上。


Erik中午仍旧没有下来,Marie去敲了一次门。因为她年纪小,才来,正合适管这些闲事,有很大的几率Erik不会骂她。她没有听到动静,把餐盘放在门口,接着下楼来了。等她再上楼去的时候,那盘子纹丝未动,爬满了红蚂蚁。


Emma照样开门做生意,下午Charles该过来一次,但显然他不会再来了。每次楼梯响动,大家习惯性地扭头望,结果总是前一个上楼的人下来,此外就是猴子从旅人蕉跳到防火梯上。


Erik下来的时候,他们反倒没有在意,五六个游客在订包船游览和浮潜,Azazel用不知道什么语言同他们飞速地讨价还价,他夹杂些说了一点英文,好让旁边真正做主的Emma弄清楚进展到了何处。他把计算机按得啪啪作响,在顾客的要求下少了零头。


他们做成这笔生意,利润率仍旧保持了几倍的水准,把付讫的单子给顾客之后,Azazel才注意到Emma没有在看这里的进度了。Erik穿着全是皱褶的旧衣服,没有穿鞋,拿着从冰箱里取出来的一公升牛奶,走过去坐在离他们远远的店角。


他看起来就像死了一样,面色铁青,显然是没怎么合眼,把牛奶喝完也没有打算讲话。Emma不理他,Azazel埋头填排班的表格。只有猫突然出现了,两只黑色的土猫,像一直等着他。Erik每天早晨吃五六个煮蛋的蛋白,蛋黄放在墙角,现在他们知道那些食物是消失到哪里去了。


它们哀哀地叫,Erik没给它们什么东西。他有点像是喝醉了,把头靠到背人的一边去。


下阵雨时,店里面又来了人,不过并不是客人。红头发的Sean进来避雨,沙岛上的商户经常如此,做生意的人随时可以走进别人的店面休息,顺便可以帮忙看店。如果店主临时出去,回来发现一笔付讫存根和零钱,那就是别人又帮忙卖出什么东西了。


他随身携带着大包,像土著岛民一样挂在脖子上,那里面多半是论把卖的珠子,磨成粉用那种,是从筛机下面用笤帚打扫出来了的。


Sean同他们打过招呼,自己拿了点剩饭吃。他把脖子上的袋子取下来,抱在怀里。


“生意怎么样?”Azazel看见他的动作随口问。


“挺好的。”红头发的小伙子回答说,“卖出去几笔很大的。”


“唔。”俄国人随口应和。


他们等了会雨停,Sean吃完饭,顺便帮忙洗了全部的碗。Erik没有一丁点挪动的迹象,只有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。


“你住在鸭棚街旁边?”Emma确认性地问道。


“是的,怎么?”红发的珍珠小贩正在离开,停在了她的柜台前面。


“我这里有笔给顾客的退款,现款在信封里,顺路帮忙带过去?地址这里。”


Sean拿过来,把钱塞在他的零散珍珠袋子,然后拿过那张条子。Emma希望他不要念出来,但是他大大咧咧地瞄了一眼,顺口说了出来,“四季酒店?我把钱放在前台叫Xavier先生来取?”


“是的。”Emma简单地回答道。


他晃荡着走上放晴的街,Azazel和Emma在店里对视片刻,“不可以转账吗?”


“信用卡退款很麻烦。”


Azazel点头答应了一句,店里恢复沉默没多久, 一直在角落的Erik坐起来,拿了瓶酒,重新上楼,勉勉强强做到了自己宣称的一丁点都不在乎。Emma抬头望望钟表,如果Charles要来的话,这会雨停了,他十分钟之前就该到了。


接下来的几天也是如此,Emma在厨房里碰见过Erik一次,他当时正在炒一个人分量的饭。理论上来说人不可能在两三天里瘦削那么多,但是视觉效果的确如此。他的脸色变得更苍白,头发就像营养不良的狗的毛。


Emma站在那里,想起十几岁的厨房,然后她开口问,“你为什么不放点白葡萄酒?”


Erik站在那里用挂着黑眼圈的眼睛回看她,端着刚起锅的食物,他像是过了会才记得怎么说英语,回答道,“因为没有了。”


每一次的争执都因为严重的问题起头,然后以生活里的小事结束。不在厨房和解,也会在堵塞的排水沟前,在无法轮过来的教练班次前,或者一方的情绪崩溃里。Emma有时候想也许他们不会再好好谈一谈了,他们就如同别的兄妹手足那样,等到临死之前做一个供认,关于嫉妒、竞争、牵挂和爱,因为到坟墓里去之后不必面对爱与被爱的尴尬,因为死亡才会迫使他们正视那个浅显到一定程度的真相:他们在世界上彼此依靠,没有比对方更重要的人了。


Erik再花了一天才出去潜水,回来的时候遇见了Sean Cassidy,他仍旧很高兴地问候致意,脖子上挂着收货的袋子。Erik朝他点点头,红发少年在他背后记起什么似的喊,“告诉Emma我把钱给客人了!”


Erik转过头,他花了过久的时间,然后Cassidy开始做滑稽的动作,非常夸张地手舞足蹈,“那个,你知道吧?X先生?就是那个这么高,栗色头发,蓝色眼睛,年轻好看的先生?一大信封钱。四季酒店?前台把他请下来了,他们叫他Doc,然后我把信封交到他手里了。”


他正在做战舞里面的胜利手势,Erik朝他走了一步,“他怎么样?”


“他是个教授,不是吗?”Sean仍旧沉浸在自己的脑内活动里,“我是说,不是医生那种Doc,因为他问岛上我这么大的孩子在哪里念书。哇,你该看看我说‘不念书’的时候他的表情。然后我卖了一串珍珠给他。”


Erik的眼睛眯起,“你干了什么?”


“他不讲价!我给他随便挑了一串,然后我说打八折八十块。然后这个X先生从信封里直接抽了一张一百美金给我!我是说,哇,天啊,再怎么也得还个四十吧?二十我也卖。然后X先生就上楼去了。”少年这会挂着生意成功的笑容,一边示范性地给Erik看看他口袋里一串珍珠,就是那种形状和颜色都不太一致的次品珠串。如果要到贝母收货的季节,这种东西在养殖埂上随便捡。


Erik没再作声,他告别之后朝坡上走,Sean在他背后大声叫着再见。


 


 


 


TBC




第二部分发不出来,太多被屏蔽词汇,请移步随缘居

说出了心声。好奇怪,昨天看预告看的挺开心今天感觉很多人都在道歉反转什么鬼。尴尬有的,但明星没有想的那么玻璃心,下节目依旧正常工作生活,至于的么。琼瑶剧看多了?希望两只生活工作一切顺利就好。

法二鲨的后槽牙:

有朋友看了视频跟我聊的时候说气氛尴尬心疼一美之类的😂

其实我感觉一美一直都是,个人上脱口秀比群体的时候表现得活泼些,三个嘉宾以上的秀都会安静一些,翻以前的视频都能看出来我没觉得这次有什么特别的

之前一美调侃过,他们的职业就是一群不熟的人上节目装熟。当然这是当时开的玩笑,他和鲨鲨肯定不是这样因为这两个家伙确实是好朋友,从小踏板摩托到高尔夫球车再到双人自行车🙈

但是从那句话可以看出来他们对上节目的态度,这就是他们工作的一部分,工作时间工作状态。从拍戏到上节目到小型的访谈到个人生活,这些都不一样,我相信他们这么多年下来还是拎得清的。没下限地开玩笑并不会被当真,大家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,詹詹本质铁血直男不会有这么脆弱

他们两个人都很喜欢他们的粉丝,我记得他们曾经说过粉丝是最棒的。

我们希望他们开心,他们希望大家开心就是这么简单

至于玩笑的尺度把握我们说了不算,我们也控制不了,只有他们自己了解。我相信他们能平衡好这中间的东西

虽然大家的看法不一样可是初衷都是希望他们开心。娱乐节目就是图一乐,有些东西也是职业原因不可避免,真要纠结起来每个公众人物都够让人心疼三天三夜

反正我昨天抱着视频看了三四遍满床打滚🌚🌚🌚该爆炸就爆炸,该升天就升天,EC再爱五百年,鲨美友谊地久天长,新年快乐万事如意